薛容泽穿了件青灰调子的斜纹长褂,笑嘻嘻开口:“咋啦?见了我跟见了黄鼠狼进鸡窝似的?吃口点心还能吃了你们不成?”
乐雅和趣儿一抬头,正好撞上他那双眼睛。
他目光从趣儿脸上滑过去,落到乐雅身上时,眼皮一跳,脚底下都顿了半拍。
怪了,公府啥时候添了个这么扎眼的小丫鬟?
真真是个让人多看两眼的主儿。
薛容泽立马来了精神,往前凑了一步。
“你是哪边当差的?叫啥名儿?”
话音又轻又浮,趣儿当场脸就绷紧了。
乐雅手心直冒汗,站也不是,走也不是。
就在这当口,月洞门那儿晃出个穿鹅黄小褂的丫鬟。
她看见薛容泽立马笑盈盈道:“五公子不是说要找二夫人有事?咋磨蹭老半天还不见人影呀?”
薛容泽干笑了两声。
毕竟这是他嫡母的地盘,再浪也不敢太放肆。
立马把乐雅抛在脑后,带着人转身就蹽了。
乐雅长舒一口气,胸腔里堵着的那团气终于松开。
转头一看趣儿,也正拍着胸口直喘气。
“哎哟我的天爷啊!我差点以为你要被拉去五公子屋里端茶倒水啦!”
乐雅吓了一跳,伸手就去捂她嘴。
趣儿咯咯笑出声,凑近她耳朵悄声道:“主要是你这张脸太打眼,主子见了都愣神,怨得了谁?”
乐雅抿了抿嘴,想起薛容泽刚才那眼神,胸口有点发沉。
以前她在外院烧火劈柴,男丁全是下人,规矩死板。
她又不爱出门,灶房门坎都快被她踩塌了。
除了萧容单那次闹得不太平,别的事儿她压根没往深里琢磨过。
可今天这遭,是真真切切把她吓出一身冷汗。
内院不一样啊,主子成群,体面丫鬟小厮也不少。
就算薛容泽只是个庶子,一句话就能把她调过去伺候。
乐雅定了定神,轻轻摇晃趣儿胳膊。
“好趣儿,你帮我想想法子,能不能帮我寻点黄粉,或者黑乎乎的乌膏?”
趣儿一愣:“你要那玩意儿干啥?”
看乐雅抿着嘴不吭声,再想想刚才的事,她脑子一下就亮了。
“你想糊脸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