孔庙西侧的偏厅。
没有主殿恢宏,却也带着清幽雅致。
几位面容苍老的长者,正围坐在一起低声论道。
他们都是宗族的长老,也是族群中最德高望重的存在。
坐在上首的孔伯渊,面容清癯,眼神锐利。
他是最守旧,最看重门第的长老,也是孔令轩的祖父。
得知孔冲闻动用了大半关系,只为让外姓的寒家子扬名,心中很是不满。
难道孔家子弟就不配吗?
“启禀各位长老,冲闻公与陆公子到了。”
引路童子轻声禀报后,厅内的议论声瞬间停歇,所有目光都集中在了陆子恒身上。
有好奇,有鄙夷,有审视,更有毫不掩饰的敌意,仿佛要将这个寒门少年从里到外看个透彻,然后找出他的破绽,将他当众赶出孔庙。
孔冲闻对着几位长老微微拱手,语气平和道,“冲闻携弟子陆子恒,前来拜谒各位长老。”
“冲闻,你应该知道。圣贤之地,非有才学有名望者不能入内。”孔伯渊冷漠的目光落在陆子恒身上,没有丝毫客气,“这少年出身贫微,也未曾听说他有什么才名,你为何执意要带他来此?”
孔冲闻没说话,而是用鼓励的目光看了看陆子恒。
“晚辈陆子恒,见过各位长老。”
“晚辈虽然出身寒门,无世家背景,却自幼苦读圣贤典籍,心怀圣贤之心。”
“今日随恩师前来,只求能在孔庙研习经文,聆听各位长老教诲,并无他意。”
陆子恒躬身行礼,没有半分卑微,也没有丝毫胆怯。
从容不迫的气度,反倒让几位长老为之一愣。
原本以为,陆子恒会惊慌失措,会卑躬屈膝,万万没想到他竟如此镇定。
“既然你说自幼苦读圣贤典籍,那老夫便考考你论语先进篇。”
孔伯渊他冷哼一声,刻意刁难道,“若能一字不差背诵全文,便叫你暂时留在曲阜。如若不能,便请你自行离开孔庙,莫要在此污了圣贤之地!
此言一出,厅内顿时陷入一片死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