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将奏折高举过顶,由内侍呈给陛下,又补充道:“此事有画舫船夫供词、岸边血迹为证,太医验伤文书亦在此。赵文轩身为不良帅,知法犯法,私禁命官、蓄意行刺,其罪当诛!”
陛下翻看奏折,眉头越皱越紧,厉声问:“赵文轩何在?宣他上殿对质!”
内侍匆匆而去,片刻后却回报:“启禀陛下,赵帅府中称其今晨突发急病,卧床不起,无法上朝。”
“急病?”司凛冷笑,“怕是心虚得不敢露面吧!”
他又上前一步,沉声道:“臣另有奏。臣查得赵文轩与房陵王旧部往来密切,去年冬月曾私运粮草至京郊密林,接济逆党余孽。更有甚者,其府中搜出与漕帮头领密信,言明要借漕运之便,私藏兵器,伺机而动!”
百官哗然,交头接耳之声不绝。陛下拍案而起:“放肆!传朕旨意,革去赵文轩一切职务,交由三司会审,务必查个水落石出!”
三司会审设在大理寺偏堂,赵文轩虽被抬来,却瘫在软榻上,面色灰败,眼神躲闪。主审官刚要发问,司凛推门而入,身后随从捧着数个木箱,重重搁在案上。
“赵帅既不便开口,便由这些证据代你说话吧。”司凛打开第一个箱子,取出一卷泛黄的账册,“这是从漕帮总舵抄出的记录,‘赵文轩’三字赫然在列,某年某月收受兵器百件,银钱万两,与你府中库房流水竟能对得上。”
他又打开一箱,拿出几封火漆封口的信笺,“这是房陵王旧部招供时交出的密信,赵帅总不至于说,连私印都能被人仿去吧?”
这些“铁证”,账册是截取旧案添改,密信是幕僚仿笔后混了真印泥,桩桩件件,都做得天衣无缝。
赵文轩猛地抬头,嘴唇哆嗦着:“你……你们伪造证据!血口喷人!”
“伪造?”司凛俯身看着他,“赵帅若不信,可当堂验印泥、对笔迹、查库房。何况苏都事臂上的伤还在淌血,画舫船夫此刻就在堂外候着,你说,是你的嘴硬,还是这些证据更可信?”
沈鸿一身青色官袍,也立于证席之上。她既是大理寺评事,本就参与案件审理,此刻作为关键证人,声音格外清晰:“回禀诸位大人,下官与苏都事相识多年,偶有邀约,向来是遣贴身侍女春桃亲往,断无假手他人之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