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六十章 奸佞

他顿了顿,目光扫过赵文轩,带着毫不掩饰的鄙夷:“近来下官根本未曾约过苏都事。赵文轩假借下官名义递帖,纯属栽赃!此事春桃可证,府中门房亦见得那递帖之人面生,绝非下官府中仆从。”

主审官传春桃上堂,那侍女虽面带怯色,却仍坚持道:“回大人,昨日并无任何关于邀约苏都事的吩咐,奴婢也从未替我家姑娘送过那样的帖子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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两证相对,赵文轩假借名义之事再无疑义。沈鸿又补充道:“赵文轩素来觊觎苏都事,此前便多次纠缠,屡遭拒绝。此次设局诱捕,绝非一时起意,分明是图谋不轨,早有预谋!”

句句如刀,直刺赵文轩痛处。他瘫在榻上,听着沈鸿的证词,看着周围官员投来的鄙夷目光,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在倒流。起初的抵赖、愤怒,此刻尽数化为蚀骨的悔恨。他恨自己昨日为何手软!

若当时在江心画舫,索性一不做二不休,将苏圆圆那贱人杀了,抛尸江底,神不知鬼不觉,今日何来这桩桩铁证,何来这公堂受审的屈辱?

他甚至能想象出那画面:冰冷的江水吞没她挣扎的身影,月白襦裙在水中散开如破碎的花,再无半分声息……那样,司凛便没了构陷他的由头,苏家也掀不起风浪,他依旧是风光无限的不良帅。

可偏偏,他一时犹豫,竟让她活着出了画舫,还留下那道该死的伤口,成了刺向自己的利刃!

司凛立于一旁,将他眼底的悔意尽收眼底,这等心思歹毒之辈,到了此刻仍不知悔改,反倒怨怪自己未能痛下杀手,当真是死不足惜。

主审官敲下惊堂木:“赵文轩,沈评事证词确凿,人证俱在,你还有何话可说?”

赵文轩死死盯着司凛,突然凄厉地笑起来:“司凛!你好手段!伪造证据,串通证人……你以为这样就能置我于死地?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!”

“放肆!”主审官厉声呵斥,“公堂之上,竟敢咆哮谩骂!来人,将其押下去,听候发落!”

三日后,刑部上奏,称赵文轩不堪受审,在狱中自尽。随后,一具身形相似的死囚尸体被草草下葬,朝野虽有议论,却也无人深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