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日清晨,天光微亮。
我坐在床边,面无表情地系着衣带,指尖动作有些僵硬。
昨夜荒唐余韵未散,浑身都透着一股子不自在。
身侧,陈慎单手支着头,慵懒侧卧,目光一瞬不瞬黏在我身上,嗓音清润带着餍足的沙哑:“师弟一大早,急着去哪儿?”
我被他看得耳尖发烫,心头微恼,抬手佯装就要朝他脸上拍去。
巴掌将至他面颊寸许处,终究是舍不得,硬生生停住。
陈慎见状,眼底漾开浅浅笑意,顺势微微凑近,像温顺小猫一般,轻轻蹭了蹭我的掌心。
“还气呢。”
“小师兄最会无理取闹了。”
我嘟囔着,那点刚冒出来的脾气瞬间被他磨得一干二净。
我收回手,没好气地低声道:“我有点担心陈叔,想去看看他。”
说完我不再看他,率先起身推门出去。
陈子奚自那日看过那封绝笔信后,已经整整两日闭门不出。
我立在他房门前,轻轻叩了叩木门。
“陈叔。”
“陈叔~”
屋内安安静静,没有半点回应。
“奇怪,也没见陈叔出门啊,这人去哪了?”
我心头愈发担忧,正准备推门而入,身后忽然传来一道散漫戏谑的声音。
“哎呀呀,一大早就听见门口雀儿叽叽喳喳的。好大侠,今日倒是起得勤快。”
我回头,看见陈子奚摇着折扇立在廊下,眉眼依旧带笑,看似已经恢复如常。
我没有多问他心绪如何,像从前每一次打闹那般,三两步跳到他面前开口:“陈叔~马上要书院比武了,学堂人人都有彩头,我也来跟你讨一个。”
陈子奚闻言失笑,抬手用扇子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顶,语气纵容:“小财迷,就知道你会这么说。”
他转头朝旁吩咐:“安叔,把东西拿来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