陈青云在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，面上却笑道：自然不是。这些可不是晚辈一时半会儿能拿出来的，最近晚辈一直在钻研这个，只是不知哪个方子能不能烧出更好的琉璃罢了。

陈青云给了三个配方，只有其中一个是能烧出玻璃，也就是这里说的琉璃。

慕容瑾不置可否道：上次你给的冶铁方子成了，这个应该也不在话下。若是成了，对王府可是一笔不小的进项，你当居首功。

陈青云莞尔，又从包裹里取出一叠厚厚的草稿，放到案上。

先生不妨先看看这个。

封面几个字——《卒子登天》，上部，署名“无怀氏”

故事写的是一个边关小卒吴丰言，打战时，意外坠入一处废弃洞府，得了一枚残破玉简，从此误打误撞踏入了修仙之路。主角一边在边关当差，一边偷偷修炼，资源全靠自己从战场和山野间所得。用边关草药尝试炼丹，拿军中刀法改出御剑术的雏形——叫人忍不住往下翻。

上部写到主角吴丰言结婴成功，修至元婴。

慕容瑾随手翻了几页，眉头便渐渐皱了起来。又往后翻了几页，眉头皱得更深了。

陈青云见状，准备告辞离去，却听到慕容瑾问：你从哪里知道这些的？

陈青云一脸茫然：先生指的是？

炼气期，灵气，灵根之类，你从哪里知道的？

哦，这个啊。陈青云神色不变，晚辈从一些杂书上看到的，零零散散而来。

慕容瑾眯了眯眼，显然并不全然相信。但他心里也清楚，陈家已被抄没，家中藏书怕是早已散落各处，流向不明。她要是不肯说，他也无从查证。

帝都。

江南人事更迭的消息，在朝中激起了不小的波澜。

苏州知府换了个谁都没听过的清流，盐运使是直接从户部抽取的一个与江南毫无瓜葛的人，松江府的几个辅官则是来自不同派系。

赵元睿得了几个不痛不痒的小缺，赵元烈拿到了粮草转运的差事，赵元安摸到了一点盐茶的边——看似谁都得在棋盘上有了位置，细想之下他们又会觉得自己吃了亏。

更耐人寻味的是，户部悄悄增设了一个江南清吏司，专查盐税商税，账目直达御前。如此，朝廷又多了一个观风使的虚衔，不受地方衙门约束，可随时回帝都面圣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