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辰上前,朗声道:“诸位,粮食之优劣,终究在于入口之味与食后之效。既然观形辨质有争议,何不按规矩,留待明日‘烹煮尝味’决赛时,煮成饭、磨成粉、榨成油,亲口尝过再定高低?是驴子是马,拉出来溜溜便知。”
这话在理,评判们点头,便将那袋芝麻也列入决赛名单,只是备注了争议。矮胖汉子悻悻瞪了犟爷一眼,钱员外则眼神阴冷地扫过林辰和犟爷。
初选结束,二十份入围名单公布。赵老梗的小米和钱员外的稻米都在其中。林辰和犟爷随赵老梗回到他在镇外村里的家中。赵家是典型的农家小院,干净整齐,院子里晒着新收的豆角、辣椒。赵老梗的老伴和儿子儿媳热情招待,饭菜简单却可口:新米粥、烙饼、炒鸡蛋、凉拌野菜,犟爷也得了一大盆麸皮拌菜叶豆饼。
席间,赵老梗说起与钱员外的恩怨。原来,钱家是稻香镇首富,不仅开粮行,还大量收购田地,雇佣佃农耕种。他利用财势,常常压价收购小农粮食,又以高价卖出,盘剥乡里。更令人不齿的是,他为了追求粮食卖相和防虫,确实常用一些来路不明的药粉熏仓,甚至可能在地里就用些催长、防病的“秘药”,种出的粮食看着好,吃着却总觉得差点意思,甚至有人怀疑对身体不好。
“明天的‘烹煮尝味’,”赵老梗忧心道,“钱胖子肯定又会耍花样。他年年拿头名,不仅奖金丰厚,更能定下来年粮食收购的指导价,我们小户就更没活路了。”
林辰安慰道:“赵老伯,真金不怕火炼。您的小米我看了,颗粒饱满,色泽自然,气味纯正,是实打实的好粮食。明日比试,未必会输。”
犟爷在一旁啃着豆饼,闻言抬起头,冲赵老梗肯定地点了点。
第二日,“烹煮尝味”决赛在镇中最大的酒楼“稻香楼”前举行。广场上架起二十口灶台,入围的二十家各据一灶,现场烹制自家粮食。有的煮饭,有的熬粥,有的磨粉做饼,有的榨油凉拌……香气四溢,引得围观人群口水直流。
评判增至十位,除了本地乡老,还有从州府请来的资深饕客和酒楼大厨。他们将逐一品尝每一家的成品,从色、香、味、口感、回味等多方面评分。
钱员外亲自坐镇,他带来的是一袋极品稻米,由自家带来的专用厨子操作。那厨子手艺娴熟,煮饭的水米比例、火候掌控都极为讲究。很快,一锅白米饭出锅,米粒晶莹剔透,蓬松饱满,香气浓郁,卖相极佳。
赵老梗则简单许多,他用自家带来的山泉水,小火慢熬他那金黄小米粥。粥汤渐渐浓稠,米油浮起,一股质朴温暖的谷物甜香弥漫开来,不如钱家米饭香艳,却让人闻着舒坦。
犟爷被林辰牵着,在二十口灶台间慢慢走过,仔细嗅闻每一家飘出的气味。它对钱家米饭的香气反应平淡,甚至有些疏离;对赵老梗的小米粥则明显亲近,深深吸气;对那袋有争议的黑芝麻,当那家将其炒香准备磨粉时,犟爷明显打了个喷嚏,退开两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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轮到评判品尝。钱家的米饭,入口软糯,香气盈口,几位评判都点头称赞。但细品之下,有两位老饕微微蹙眉,私下低语:“香则香矣,回味却有些单薄,甚至隐隐有一丝不该有的涩口……”“米粒过于‘完美’,反而失了天然米香的那点筋骨。”
赵老梗的小米粥,初尝平淡,只是清甜。但多喝几口,那温和醇厚的滋味便层层泛起,米油润喉,暖腹生津,简单却让人踏实。几位年纪大的评判尤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