忠州,陈家村。知州陈禹亲自带队清丈田亩。时值仲春,田里油菜花开得正盛,金黄一片。丈量队的士子们拉着丈量仪,一垄一垄地测量、记录。
“大人!”一名小吏匆匆跑来,“前面……前面量不下去了!”
陈禹皱眉道:“怎么回事?”
“是郑家的祭田。”小吏压低声音,“郑家管家带着几十个佃户挡着,说那是祖产,动不得。还……还抬出了郑家先祖的牌位。”
陈禹心中一沉。他知道会有阻力,却没想到对方用这么阴损的招数——祭田涉及宗法礼制,强行动用,会招来“不敬先祖”的骂名。
正犹豫时,一骑快马从官道奔来。马上跳下一名青年官员,身穿御史台官服,手中高举一卷文书。
“陈大人!”青年下马,朗声道,“下官御史台巡察使,奉陛下密旨前来!”
他展开文书,念道:“陛下有旨:凡新政推行中,遇世家以‘祭田’‘祖产’等名目阻挠清丈者,可依《新政特别条例》处置——祭田照样清丈,若查实为近年兼并所得,即刻收归官田!”
文书上,盖着皇帝的玉玺和御史台大印。
陈禹精神一振,问道:“郑家管家何在?”
那管家本来趾高气扬,此刻面如土色。
“祭田文书拿来。”陈禹伸手。
文书递上,陈禹只看了一眼就笑着说道:“庆历五年购置?郑家先祖是开国时的功勋,这‘祖产’购置得可真够‘祖’的。”
他转身对丈量队说道:“量!一亩都不许漏!”